柚木弥音

小说家之死


瞎搞的闭眼文学

应该不会有继续了



林彦俊是一个独居的单身的自由职业者,同栋楼里的邻居几乎没有见过他,而这也是他自打搬来这个新家后为数不多的自豪之处。日落而起日升而息是成年离开家后便养成的习惯,夜晚生物们微小的骚动的声音对于刺激他的脑细胞而言已足矣。如果让他自己来说明这份很奇怪的工作,林彦俊大概会很郑重的说出两个字,诗人。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还要加上一个形容词“靠给三流小杂志编故事来养活自己的不成功的”诗人。

林彦俊知道,做一个编故事的人很简单,小说家只是负责把人们的不同幻想给系统的记录下来再润色一遍,当然,还是要再加上一点困难来阻碍成真。
“没有三个以上的情节段落怎么能配被人们叫做故事。”

林彦俊永远也不会忘记笃定的说这句话的剧作基础课老师。与之一齐记下来的,还有开场带入展开递进高潮这些规定了。毕业后的他也是一直坚守着这个原则做的。所以他成为了一个合格称职的小说家。但林彦俊总不这样想,他坚信自己的心里还住进了一个诗人,在他最喜欢的某个夜晚里走进来的,只不过常常在睡觉并不会醒来罢了。

夏天的夜晚使人沉醉,但仅限于吃饱喝足出门遛弯儿消食的人,对于林彦俊来说,那些挟着花香的微风并不能吹在耳边带走烦恼。夏夜只会使他与虫为伴,仅此而已。但又是这种嗡嗡作响的夜晚,诗在他打开收音机的时候走进来了。

一开始的林彦俊并不对这个妙不可言的声音有些什么不好的想法,仅仅是抱着“看看这个和他一样在夜晚的倒霉蛋会不会某天做节目时打哈气睡觉”却没成想自己竟一步步的陷进去了。真的太荒唐,竟然因为声音喜欢上了一个人,还是个男人。这种奇妙的情感就像是一颗刺激天灵盖的辣椒,一想他,浑身都是火辣辣的。

所以,想起他就想起了满是花椒香气的四川饭馆,许久不出门的林彦俊决定这次要早早把工作搞定,然后早起一会儿去吃那能让舌头活起来的美味,想念一下一样刺激人心的单恋对象。这样想着,他就像是喝了加倍黑咖啡一样,工作效率异常高,一个晚上不仅把当月网络连载写完了,甚至还把几家杂志的稿子和专栏写完了,等待天亮的空档里,他把手机里下载好的电台录音打开,坐在自己精挑细选的舒适的沙发椅子上,阖着眼,慢慢的陷进柔软面料里。

是被那些叽喳的夏虫吵醒的,一睁眼便是下午两点了,林彦俊拉开窗帘被阳光刺到眼后又立马合上窗帘。打开灯看到穿衣镜前的自己,胡茬在脸上悄悄冒出来不少,因为常日在家不出门导致的白皮肤微微发青,但,还算是有点精神,可能是心中的川菜给他的气力吧。收整好了自己,林彦俊出了门,却正好看到了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邻居(估计新搬来的),那人也准备出门,见到了他,陌生却又兴奋的打个招呼“你好我是上周搬过来的,我叫毕雯珺…”

“这声音,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啊,好像那个主播的声音。”林彦俊听着 心里想着。

“我是在电台工作的,是夜班所以作息和正常人是不太一样的,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,您有没有听过深夜电台,我就是那个主持人Carey”
看着对面那男人,啪嗒,林彦俊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小说家,马上就要死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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